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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师、窃贼和他的情人》:感官的极限

网友推荐的空间 作者:网友推荐 [我的文集]   在会员中心“我的主页”查看我的最新动态   我要投稿
来源:美文精选网 时间:2019-09-02 08:45 阅读:次    作品点评

在我看过的几部骇人视听的电影中,有意大利导演帕索里尼的《索多玛120天》,日本大岛渚的《感官王国》,以及其他两部《夜间守门人》和《杀手阿一》,其中的暴力、性场面,以及人的精神状态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格林纳韦的这部电影也在此行列之列。没有相当生理承受能力的人,或者没有一定心理准备的人,最好不要去挑战自己。看看文字,理解一下大致情况就可以了。

影片通过标题里的几个人物,他们富有象征意味的身份,以及彼此之间的关系,正好形成了影片议题指涉的内容:厨师名叫理査德,窃贼叫阿尔伯特,窃贼的妻子乔治娜,和乔治娜的情人迈克。厨师理查德与其他三位食客的关系,探索的是人欲中的贪婪与放纵的问题;窃贼阿尔伯特对其他三人,以及厨房工作者、或者在餐厅就餐的人的凶恶,行动和恶言相加,对应的是权力和暴力问题;丈夫阿尔伯特与妻子乔治娜,以及乔治娜与情人迈克的关系,则是形成了人的性欲和情感问题。

影片在结构上是个在时空上形成的数字化的套层循环,分别以时间上一周七天的菜谱开始标识星期几,差不多是在一个星期内的时间内;而在空间上故事都是发生在旅馆有七种色彩的房间,蓝色的停车场,绿色的厨房,红色的餐厅,白色的卫生间,黄色的医院,金色的藏书间,以及黑色的最后晚餐厅;如果在情节上也有设置的活,那就是暴徒阿尔伯特从怀疑妻子的忠贞,到发现妻子的情人是妇科医生,到残曇地将妻子情人迈克杀死,随后妻子乔治娜发动反击,恳请厨师理査德把情人迈克煮了,强迫丈夫阿尔伯特食尸体肉,最后用枪把阿尔伯特击毙结束。

这里设置了一个饮食的比喻说法:一切都是可以吃的,都是可以用来消费的;由吃可以形成一个循环,从口人到肛门出的通道,同时纠结着食客的身份、情感,以及他们之间的交往,由此形成一个封闭的微小社会循环空间,一幕幕的暴力、虐待和吃死人的镜头在宣泄导演的偏执想法,也由此让观众的感官体验超越了极限。

其实,影片的另外一个通俗译名《情欲色香味》也许更为形象地说明了一切。比如,有一段场景是妻子乔治娜和情人迈克在厨房的储藏室做爱,他们宽衣解带的过程,配合着厨师磨刀、用刀剖菜的镜头,他们做爱的场景,分别又穿插厨师的刀切着白色的蔬菜,紫菜苔,绿色的黄瓜,红色的辣椒等镜头,其手运刀的的律和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相互交映,把做爱的隐秘感受通过厨师做菜的过程,渲染了其中的色彩、味道和美妙感觉。

另外妻子与情人之间的暖昧关系,残暴的丈夫阿尔伯特疯狂地扫荡旅馆的各个空间,形成了叙事的悬念和张力。布景非常豪奢,18世纪城堡式的厨房;17世纪豪华的餐厅:现代标准的卫生间等等:影片的摄影师沙查·文尼运用了大量运动长镜头,经常在一个水平面上左右横移,以展览主义的镜头呈现各个色彩斑斓的空间,有时候也跟着剧中人游走其在阿尔伯特从始到终的暴力实施过程中,导演也在做贱人性的尊严,演员就像随意唤来唤去的道具。吃饭的时候可以谈论印度人喝人尿,成人喝人奶;可以强追无辜者脱光了衣服,好些人都被强迫吞咽食物,把书本挤人喉咙,甚至把刀叉插在人脸上;旅馆的送货车里居然有腐烂成蛆的死尸;最后竟然上来一具烹饪好的尸体,焦糊的生殖器赫然在目。

导演褫去人性的光辉,将一切人恶的暴力本质肆无忌惮地暴露。唯一凸显人情人性的一对情人,最后竟被安排赤身裸体地和冷冻室悬挂着的生肉关在一起,并且被迫躲在一个畜肉已经腐烂变味、挂着猪头的运货车逃遁到藏书阁。当情人迈克被杀,乔治娜请求厨师煮尸体的时候,他们谈论爱情的真意。一方面,厨师怀疑乔治娜的动机,认为他们的爱意,外在的表现全都是他偷窥到的、观众也看到的幕幕情人间的亲昵细节;然而这种细节在理查德看到自己的父母,甚至在通常的一部电影里,都有看到这样的情景。另方面,通过理查德我们也理解了整个商业社会,以消费和买卖为基本运作动力机制的可怕之处。所有东西都可以因为出价而成为产品和市场,过程都可以堆砌如实的情景和细节,至于真意都值得怀疑。

在这里,导演消解了人与人之间的男女真爱感情,甚至感叹生与死,始与终都是普通而自然的阶段和过程。通常流行电影中所表现的感动观众情感的爱情在格林纳韦的反讽解构下,也显得庸俗、造作和虚假。由此,格林纳韦对观众进行了一次施暴和瓦解行为,但这样的个人极端化处理是否奏效,又能够走多远?

链接:《解码英国电影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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